6月17日，周四

 

海拔1310米的POLOKWANE。下午四点。从处于海平面的豪华酒店PEZULA赶到这里设施明显简化的PROEA酒店。会议室。多梅内克举行例行的赛前动员会。就像新闻发布会一样，他首先宣布和墨西哥队的首发名单。

 

“戈武！”

 

当多梅内克嘶哑的声音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连续两天，多梅内克在封闭对抗训练变化了多种进攻路线。对于这个没有任何贡献的里昂前锋，阿内尔卡，加拉和埃夫拉等多名球队核心人物甚至联合进谏多梅内克，要求用阿内尔卡替换他，从而让亨利首发。多梅内克同意了这个建议，并且在训练中做了类似的尝试。

 

所以，当戈武再次出现在首发名单中的时候，所有球员都感到震惊，而埃夫拉，加拉和阿内尔卡更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为什么多梅内克会做出这个突然的改变呢？法国解放报透露，当天早上多梅内克获悉埃夫拉等球员兵谏的背后是齐达内的驱使，这个创造了2006年奇迹的功臣，同时也是抹煞了多梅内克2006年业绩的罪人，最终让多梅内克无法忍受，所以，做出了维持原来阵容的决定。

 

不管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多梅内克在和墨西哥一战前对于首发阵容的改变都令人生疑。尤其是对于戈武的过份信赖更是无法解释。一个不光是被所有球迷和媒体所排斥，同时也被大多数队员所排斥，而且在场上毫无建树的球员，多梅内克有什么意义要冒着犯众怒的风险让他首发呢？

 

21时15分。

 

法国和墨西哥中场休息。多梅内克走到阿内尔卡的身边，没有表情地要求他更多地出现在门前。阿内尔卡看也没看多梅内克一眼，随口说自己已经尽了所有的努力。

 

多梅内克的语气提高了：“你如果不按照我的要求做，那么，你就出去。”

 

阿内尔卡毫不示弱，说出了一连串的脏话。这也就是队报直接引语引用的“你去死吧，这个肮脏的妓女的儿子！”

 

这个细节的来源是封存在队报几个当事人内心里的一个绝密。不过，根据后来的几个新闻会的采访还原出来的争端的始末，完全验证了这个版本的真实性。事实上，就连当事人埃夫拉都对此没有任何的质疑。不久之后，里贝里也承认了相仿的经过。否认的阿内尔卡，他认为自己没有说和队报引用的一模一样的句子。

 

那么，队报敢于说谎吗？当事的记者TARRAGO曾经在4年前遭到过阿内尔卡的揪打。他是不是公报私仇？了解队报的人肯定会否定这样的可能。是的，不要说这家百年大报在圈内的声誉，就算是一个小报敢于造这样的谣吗？

 

括号结束，我们继续回到冲突现场。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情况下，队长埃夫拉出现了。按照他自己得意的说法：“两个人的脾气都发做了，我成功地摆平了这个危机。”

 

不， 这个危机显然没有被摆平!

 

当天赛后的自助晚餐中，所有的球员都和多梅内克打招呼，只有一个人例外，阿内尔卡。他在经过多梅内克身边的时候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22时30分。整个比赛结束之后 ，经过混合区的球员几乎没有任何人愿意接受任何的采访。

 

作为法国队的主要赞助商，同时也是法国队所有比赛的转播方，法国电视一台记者DAVIDE ASTORGA拦住加拉。加拉没有理会，听到话筒那边执意的提问，加拉回过头，看也没看他一眼，向他竖起了中指。

 

这个动作引起了整个记者圈的愤慨。自从集训以来，法国队拒绝任何专访，拒绝媒体观看训练，现在，他们的举动就连起码的尊重都丧失了。法国电视一台随后向法国足协提出抗议。毫无疑问，这个争执不会在一天两天中解决，但是， 问题却在一天两天中集中爆发了。

 

地点从法国转移到南非。在1998年和雅凯的冲突之后，法国队报再次卷入了和法国队乃至于法国足协的纠纷当中。

 

 2010年6月18日。在法国队0-2败给墨西哥之后，我所寄居的报纸的头版用两个字来概括对于法国队的总结：“骗子”。当天，全部法国媒体都被失望和愤怒沉浸，法国足协并没有感觉到这两个的份量。

 

 第二天，这个重量已经是法国足协所无法承受的了。6月 19日，该报开创了这家百年报纸从来都没有过的先例，在头版公开引用了阿内尔卡在此前和墨西哥的比赛中场对于主教练多梅内克的侮辱：“去死吧，你这个肮脏的妓女的儿子！”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自从2006年世界杯之后就被压抑笼罩的法国足球界。

 

6月20日，该报的头版上的标题赫然是“超现实”。这也算是对于阿内尔卡事件的一个总结。是的，这短短几天中所发生的一切，与其说是现实，不如说是电影的蒙太奇片段。浪漫的法国人，他们在无法用场上的激情感动你的时候，他们会用自己的幽默感，让你体会到法国足球自由落体式的沉重。

 

从6月17日到20日，作为一个跟了法国队10年之久的记者，我觉得这四天的时间凝聚了法国队跌落的过程，我记下了这四天时间的若干片段，作为多少年之后回忆法国队深渊的凭证。

法国队被淘汰之后，遗憾归遗憾，却一下子从繁忙中解放了出来。不喜欢足球的塞兹幸灾乐祸地给我电话，终于可以喝酒了。塞兹是在达喀尔拉力赛中和中国车手合作最多的领航，自然而然，也是我在达喀尔拉力赛接触最多的领航了。这是一个及时行乐的家伙，无论多苦多累，笑容就像长在脸上一样。比赛跑得多了，就再也没法在办公室坐得住了。年初的时候他准备卖掉两个房产中介公司，中介公司还没有卖掉，就已经买了一部宝时捷敞篷跑车。

 

让我去兜兜风吧，这哥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除了他的漂亮的俄罗斯老婆米拉之外，他拥有的一切仿佛都可以和所有的哥们分享。这个想法说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实现。主要的原因在于，在巴黎附近兜风的话，这车的马力基本上处于浪费状态。推背感还找不到的时候，罚单就已经找到你了，警车就会停在你身边了。当然了，如果是想约会女孩的话，那还是蛮有效率的。注意，想听这样的故事的读者，盯住这个专栏哦。

 

书归正传。那是周五的晚上，所有的稿子都打发完了。我们约好了在巴黎13区的山东小馆吃饭，老板老薛豪爽地拿出了一瓶二锅头。老板示意地喝了一口就照顾其他客人 去了，一瓶酒就着回忆很快就下到我们两个人的肚子里去了。火气和冲动就像青春痘一样写在了脸上。这是一个多么激情和快意的时刻啊，好像整个巴黎都变成了荒蛮的撒哈拉或者阿塔卡马，而我们也不再是城市的条条框框中锁定的那个文明的一分子，而是广袤无际的沙漠中自由的翅膀。

 

是的，在那样一个宛然和文明无关的世界中，你有一种撒野的冲动情不自禁地从每一个细胞中蔓延而出。这个冲动，显然在这个夜晚不合时机地沿着酒意蔓延四方。在巴黎，塞兹从来都不开他的宝时捷，有这车的人差不多没谁把它当作一个交通工具。这哥们骑摩托，这是最有效率的交通工具。我上了我的高尔夫，交通工具中很有效率的一个品种。

在酒桌上没有说完的话，我们继续在路上说。环城高速公路上，塞兹不断地划着S形靠近我的车窗，东一句西一句，我虽然打开了车窗，也没有听清他说什么。那有什么重要呢，他大概也听不到我说的话，不过，我还是象他一样划着S形，像是在雪道上一样飘然而下。

 

那种快意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仍然环绕在我的周围。我已经记不住怎样爬上床，但是我清楚地感觉到这样的快意，好像酒精的作用还没有退潮一样。是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在送儿子上学的十字路口，一边开车一边电话的时候，冷不丁瞥见我的旁边是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警车里的警察摇下了车窗笑着看我。我随手把手机丢下了，酒意和快意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这时候，绿灯亮了，警察向我摇了摇头，警车嗖的一声蹿走了。

为什么多梅内克要禁止法国队队员和媒体的接触呢？本来是朝着同一个目标，为什么要建一个壁垒？这个疑问，随着阿内尔卡事件而一点点清晰了。

是的，我们可以感觉到不对头，但是我们被隔绝在那个角落里的世界之外。等到这个角落突然曝光之后，你才发现，这的确是需要掩藏的一切，的确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历史何其相似。2004年欧洲杯的时候，同样在赛前就确定了自己和法国队之间的离异 的桑蒂尼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想一想，桑蒂尼当时的成绩真是比多梅内克好多了，而且，桑蒂尼在遇到的同样的危机的时候，起码表现出了自己尊严，他敢于对球员说不。

而多梅内克很窝囊。很难想象，如果队报没有把阿内尔卡对于他的公然的侮辱放在头版头条，他是不是会对于阿内尔卡发出驱逐令呢？在19日戏剧性的新闻会上，埃弗拉这样表示，在两个人发火之后，他摆平了两个人的关系。

真是佩服多梅内克的度量，在被骂是“肮脏的妓女的儿子”之后，他竟然能够容忍阿内尔卡，这个在连续四场比赛中毫无表现的前锋。而引起阿内尔卡的愤怒的，仅仅是他要求阿内尔卡更多地出现在门前而已。

埃弗拉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这个消息被媒体曝光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多梅内克这几年来过着多么 耻辱的生活。桑蒂尼在获悉阿内尔卡说出跪着求他才肯加入法国队的时候，桑蒂尼火了。阿内尔卡从此和法国队无缘。

多梅内克是一个多贱的人啊，除了对于媒体，竟然毫无火气。但是他显然承受了很多，所以，在2008年被淘汰之后，他所有的愿望就是把自己的女伴娶回家，那是他唯一的安慰，唯一的避难所。

回到这个事件当中，事后球队内部的人都很同情阿内尔卡，甚至没有一个人认为要开除他。就连法国足协主席埃斯克莱特事后都对于阿内尔卡的表现提出了赞誉。他为什么这样赞誉这个口出秽语 ，毫不懂得尊重的个性球星呢 ？这起码说明，多梅内克的不得人心已经 达到了一定地步，阿内尔卡的揭杆而起代表的是球员心声。

那为什么还要对于阿内尔卡处理呢？这仅仅是因为舆论的压力已经不可控制，同时，法国足协内部的矛盾也已经不可调和。霍利尔就公开把矛头指向了多梅内克和法国队。更重要的是，法国队体育部长在事发的时候，就住在法国队下榻的PEZULA酒店当中！她的直接干预才使得法国足协作出了驱逐阿内尔卡的决定。这个决定本来应该是多梅内克作出的。

更有趣的是，在这个本来毫无选择的决定作出之前，法国足协还给了阿内尔卡最后一个机会，让他公开道歉。但是 阿内尔卡拒绝了。直到这个时候，决定才出笼。

一个梦想破灭了， 在这个废墟上，发现原来寄托梦想的地方竟然没有任何有关美丽的依据。

在法国队和墨西哥队比赛之前，我还和后方编辑打赌吃饭。我赌法国队，他赌墨西哥。他显然是对的，因为他离法国队离得远，可以远离多梅内克的蛊惑，可以更加清醒地看清楚现实。

 

我为什么看好法国队呢？这个法国队给了我什么希望呢？我觉得，在所有球队当中，我对于法国队的要求都算得上最低的了。在和墨西哥的战史上，法国队此前一直不败。这次败了不见得是墨西哥强了，而是法国队弱了。更准确地说，是乱了。经过多梅内克6年的折腾，不乱才怪呢。

 

6年的时间，这个法国青年队主教练出身的国家队主教练没有挖掘出什么新人，也不会使用老人。他最擅长的是画“饼”，虽然在执教上看不出什么章法，但是，他可以用未来来诱惑你。这个把戏本来可以很快戳穿，但是齐达内和马科莱莱以及图拉姆这些老队员在2006年的复出使得他的饼一下子变得真真假假了。

 

在2006年，所有人都怀疑他的时候，他坚持法国队一定能够进入决赛。结果果然进入了。这个争议人物随即成为功臣。不过，这个齐达内们的光环随着齐达内们的离去而消散之后，多梅内克的“饼”就露馅了。这个饼很漂亮，但是是画给你的，你吃不到嘴里！

 

在2008年，欧洲杯小组被淘汰，这个结果很惨。接着的世界杯外围赛上，靠着亨利的手球才勉强出线，仍然很惨。在这届世界杯上，法国队抽了一支上上签，却打得如此之糟，惨像可能可以和2002年媲美了。

 

多梅内克的饼原来是画的！这个真相，我们已经不止一次意识到了。一支球队，后防线弱不禁风，锋线又毫无效率，    球员之间没有任何配合，打法一塌糊涂，你还能够指望什么呢？

 

但是，我却仍然抱有幻想。而多梅内克的聪明之处在于，他总是把让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拖到最后。所以，在热身败给中国之后，他说法国要在小组赛第一场才表现出真正的水平，第一场平了之后，又说在最后一场定输赢。现在，恐怕不要等到最后一场了。

 

灯已经亮起来了，多梅内克终于可以谢幕了。

 

 

 

如果不是萨克齐当总统， 怎么也想不到RAMA YADE这么年轻漂亮的小黑丫头可以当上部长，而且是主管体育的部长。她的实际职务是国务秘书，部长级的，主管体育，和青年与体育部长BACHELOT级别相同，自然而然就有点权力冲突。这个冲突，显然有利于萨克齐来达到制衡的目的，就可以永远当赢得民意的那个角色了。

 

这一次，两个部长闹得很凶。年轻的RAMA YADE两次指责法国队选择了每个房间价格从500到1500欧元不等的豪华酒店，这也是所有参赛球队中最奢侈的酒店，并且把这个奢侈和法国队糟糕的表现以及法国正在承受的经济危机联系在一起。这自然引起了法国队的集体抗议，他们甚至拒绝部长的接见，并且拒绝和她一道参加本来计划中一起进行的援建当地球场的活动。

 

RAMA YADE无疑很尴尬，给她预留的豪华房间她没有去，而是住在了一个四星级标准的青年公寓中。这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在她向豪华酒店开炮的时候，她自己住在那里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简单的房间里，不知道RAMA YADE是不是体会到了法国队长久以来孤零零的感受，是不是后悔自己不应该雪上加霜？

 

RAMA YADE的孤立几乎是前所未有的，把她晾在一边的不光是法国队。如果没有背后力量支撑，法国队和法国队背后的法国足协决然不敢把事情做绝。问题在于，和她同级别的BACHELOT专门向法国足协表示了自己的支持，而总统府则在同时宣布她的声音就是总统的声音，言外之意，她成了钦差大臣，而RAMA YADE则变成了一个被双重孤立的异类。

临时变阵之后，接连表现出来的漏洞使得过去的三周时间中，对于法国队的怀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在第一场正式比赛开始之前，几乎没有谁对于法国队的表现表示乐观。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多梅内克。

 

早在输给中国队的时候，多梅内克就表示他不在乎这样的热身，只有在和乌拉圭的比赛中，法国队才会恰到好处地进入状态。预言家多梅内克在2006年就做出过进入决赛的预言，结果应验了。这一次，多梅内克的预言再次应验了。法国队虽然距离最好状态还有距离，但是，的确表现出了和三场热身赛相比截然不同的气势。这样的气势，纵然没有赢得比赛，也赢得了全队的信心，赢得了球迷的好感。

 

０比０，虽然法国队没有全得３分，但是，起码完成了一个从悲观到乐观的转变。在这个平局之后，几乎所有队员都自信能够小组出线，而几乎所有球迷也对这个法国队重新充满了希望，而不是在被中国队打败之后的近乎绝望。

 

不过，仅仅有气势是不够的，还要有进球。毕竟，比分才是硬道理。如果热情和努力不能兑现成比分，那么，就是无效的热情和努力。这场比赛，法国队的确不是很有运气，但是，如果总是没有运气的话，就算是有实力又奈何呢？足球毕竟是偶然的，而法国队状态的起伏又是找不到任何规律的。绝对是一个很投机的品种。

   

一任法国队主教练，多梅内克已经和两任法国总统有过亲密的过往。在2006年世界杯结束之后，希拉克总统亲自在总统府设宴招待了多梅内克和所有法国队队员以及他们的伴侣。而最有意思的是，知道了多梅内克和希拉克的关系之后，有个演员模仿希拉克的语气冒充总统给多梅内克打了个电话，让多梅内克在国歌奏响的时候把手放在胸前，结果，多梅内克信以为真，并且让所有队员都做出同样的动作。这个捉弄让多梅内克至今都耿耿于怀。

 

6年之后，新的一届世界杯在即。这一次没有球迷对于马赛曲起哄了，也就没有人冒充总统让多梅内克把手放在胸前了。不过，这一次，法国主管体育的国务秘书，那个漂亮的黑人雅德却对于多梅内克选择的豪华酒店提出了批评。这个批评显然不合时机，同样崇尚豪华的总统萨克齐立即让体育和青年部长做出了平衡。他很不满意地说：“这是法国足协的钱，不是国民的税收，所以，不是政府要指责的地方。何况，现在世界杯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所有人都要站在法国队的背后，支持他们，而不是影响他们的状态。”

 

在这个公开讲话之后，总统府透露出消息，萨克齐不会亲自到南非参加小组赛的三场比赛，不过，他将要亲自给多梅内克打电话，表达自己对于他的支持。这一次，这个电话不是冒牌的，多梅内克没有像上一次一样煞有介事地告诉媒体，不过，总统府向媒体证实了这个消息。这是对于多梅内克的一个支持，同时，也是萨克齐拉民意分的机会。

留尼旺岛最富有盛名的就是火山，2004年连续4个多月时间大规模的爆发曾经在印度洋沿岸造成了热的岩浆和冷的海水交汇形成数十米蒸汽的壮观场面。回到法国队这次留尼旺岛的集训和比赛，当地人岩浆一样的热情，并没有给海水一样平淡的法国队增加格外的温度。而层层巨大的蒸汽正如法国队的层层迷雾，一直到世界杯小组赛才能一点点消散。

 

法国队的训练把200名当地孩子摒弃在大门之外

 

法国队的比赛，在留尼旺岛成了一个就连圣诞节都无法相提并论的节日。要想买到一张比赛的门票甚至需要提前一天等候在售票处才能买到。一张30欧元到50欧元的门票，在比赛之前的黑市上分别被炒到了300欧元和500欧元，几乎翻了10倍。而这个价格，在这个法国海外省相当于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基本工资。

 

既然比赛没法看到，那么，很多球迷就把法国队的训练当作了不可多得的机会。遗憾的是，多梅内克坚持封闭训练，就连记者都戒备森严，对于留尼旺岛的球迷就更加不用提了。在集训之前就已经确定的开放训练本来已经给3000名当地足协会员开的绿灯最后因为安全问题也没有得到兑现，就算是在当地政府介入之后也没有得到解决。

 

在6月3日的训练中，法国足协安全负责人以无法保证安全措施为由拒绝了已经得到批准的200多名孩子观看法国队训练。在留尼旺足协主席和圣皮埃尔市市长亲自交涉之后，法国足协仍然坚持自己的决定，引起了当地政府和议会多名要人的抗议。最后，在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多梅内克不得不做出道歉。

 

留尼旺岛对于法国队的支持义无反顾

 

法国队对于留尼旺球迷的热情并没有做出应有的回报，但是，留尼旺球迷对于法国队的拥戴却仍然义无反顾。就连多梅内克都一再坦言留尼旺对于法国队的支持是200%，他认为法国队的失利愧对了留尼旺人的热情。

 

是的，在比赛当天，从下午2点开始球场周围的所有街道就全面封闭，从7点开始球场的看台上就坐满了买到票的幸运儿，看台上三色旗挥舞，扯开的横幅上写满了给里贝里和亨利等多名球员的加油，甚至就连在法国本土备受质疑的多梅内克在这里也破天荒地获得了这样的殊荣。

 

法国队并没有随着看台上的欢呼和掌声进入自己的角色，他们越来越令人失望的表现并没有换来看台上球迷的呼声。一直到中国队进球，倒彩声始终都没有想起，从“里贝里，进一个”到“亨利，进一个”，看台上的信心比场上的信心还要足。终场哨声吹响的时候，“法国队，加油”的呼声仍然响彻球场。留尼旺人希望看到至少一个进球，至少一个平局，法国队没有满足他们的愿望。但是，他们并没有失望，散场之后，大多数球迷仍然表示法国队会在世界杯上获得改变.

对于法国队的疑问，并不是从输给中国队开始的。附加赛已经赢得很勉强，而和西班牙的热身加深了这种疑虑。那时候，法国队的主要问题是缺乏凝聚力。正因为如此，多梅内克的集训目标很明确，就是锻造集体精神。这种精神从雪山宿营等活动中充分体现出来了，球员们的反馈也表明球队像2006年一样同仇敌忾。
  但是，精神面貌需要体现在赛场上。在和哥斯达黎加的第一场热身上，刚刚面世的433打法曾经让法国队露出了希望的曙光。但是这种曙光很快就被在突尼斯的失望所淹没了，在突尼斯，阿内尔卡的作用没有丝毫发挥，锋线缺乏冲击力甚至影响了把进攻当成灵魂的新打法。连续两场失球，后防的脆弱是另外一个缺陷。毫无疑问，这两个问题需要在和中国队一场热身中得到解决。
  令人意外的是，问题居然恶化了。就算是最悲观的球迷，谁能够想到会败给中国队呢？在确定热身赛的对手的时候，多梅内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组赛要遇到墨西哥和乌拉圭，与哥斯达黎加热身就是为了熟悉美洲球队，对战突尼斯是为了适应客场气氛，而选择中国队当然是想找一个弱旅来提升自信。正因为如此，赛前几乎所有记者都期望着法国队大比分获胜，摄影记者大部分集中在中国队的大门后。不过，上半场结束，看到法国队毫无秩序的攻势，媒体席上的悲观看法也只不过是不会大比分获胜了，1比0或者2比0他们就满意了。
  可是，他们不但没有进球，反而被打进了一个球！红色球衣的中国队给法国队拉响了红色的警报。阿内尔卡和戈武继续碌碌无为，一直到下半场亨利，吉尼亚克和瓦尔比埃纳上场之后，情况才有所改变。阿内尔卡和戈武作为主力前锋更多的时间都用在回防上，这是不是多梅内克的授意？否则，为什么多梅内克置反对意见于不顾，始终坚持让他们两个首发呢？而防守仍然没有找到任何解决办法。加拉能上场已经是安慰了，至于他客串前锋更是一个惊喜。而对他和阿比达尔的默契问题，多梅内克表现出了惊人的包容。多梅内克认为，后防的问题除了靠后卫解决，更需要靠锋线的效率来减轻压力。他似乎忘了，锋线的人员和组合都还是个问题。

拿到驾驶证都已经有15年多了。这15年当中，走到哪里都离不开车。我的同事和朋友中有很多人已经打着绿色的旗号放弃车子，改投自行车或者公共交通了。我却始终都拐不过来这个弯。不，我不会放弃的。就算到巴黎市中心的时候常常坐地铁，但是，如果车库里是空空荡荡的，我的心都空空荡荡了。对于我而言，车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代步工具了，而是生活和工作中的一部分。我常常想的一个问题，这到底是快乐的一部分，还是烦恼的一部分呢？

快乐的成分，当然是多的。我的很多记忆都是车载的。比如十多年前布达佩斯的冬天，我开着那部白色的马自达穿梭在用石子铺成的街道上，听着大学时代的校园民谣。那歌声伴随着那种车轮颠簸的感觉，我就好像又看到路旁的积雪和积雪中瑟瑟发抖的妓女了，我就好像又回到那个年代了，重新感受到那个年代的渴望。

当那部白色的马自达换成了绿色的标致106的时候，镜头切换到了被葡萄园包围的波尔多。我是一个好酒的人，那时候就开着这部小车走访了几十家大大小小的酒庄。最有趣的是在5大酒庄之一的玛哥酒庄，热情的老板拿出了4瓶不同年代的红酒，每次呷一口在嘴里的时候，就会不停地在古色生香的品酒大厅里来回踱步。恋恋不舍地把这口酒吐到玻璃容器中之后，就像私塾先生一样念叨着自己的感受了。那种专注的表情说明，那些话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陶醉的自言自语。

每一杯酒我都没有吐出来，我也没有来回地踱步，也没有说出带着醉意的话来。不过，当我坐到方向盘前的时候，有一种飘的幸福。我不知道我的车子是不是飘的，但是，我的确都不知道是怎样回家的，所有的回忆都是酒香。那时候，幸好没有现在这么多的警察，躲在路口里给你吹管！如果那样的话，回忆中会减少多少快意。

对了，车子于我的意义，除了现实的交通工具之外，就是这样一种快意。这种快意的泛滥，却是这个世界所无法包容的。一如现实无法接纳梦想。2005年1月跑完达喀尔拉力赛之后，我开着帕拉丁赛车在达喀尔的海岸狂飙，一挡起步一脚油门就可以加到100公里的效率甚至让你的想象都跟不上节奏。而那种骤然间加速的微微的眩晕带来一种撼动内心的快感。如果你体验到了这一点，也就会明白了为什么SUPERCAR追求的一个主要指标就是百公里加速的时间了。

吃一餐浪漫的晚餐总是离不开情调的音乐，享受这样极速的瞬间离不开的是引擎的轰鸣。我从小就喜欢汽油的味道，长大以后这种癖好渐渐消失了，但是，一听到引擎的吼叫就像战士听到冲锋号一样立即兴奋起来。去年下半年开着多士德的GTR回到小城圣路的时候，我注意到马达的叫声吸引了很多人的好奇，也让很多人捂起了耳朵。有很多人讨厌没有关系，这时候如果你还爱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爱。

在回答亨利是否是主力球员的时候，多梅内克毫不犹豫地说是。随后，补充说所有球员都是。接着被追问是否会上场的时候，多梅内克的回答是肯定会有上场的机会。又被问及是否首发，多梅内克无奈地说，首发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的作用。那到底是否首发呢 ?多梅内克的回答最经典，下半场会获得首发的资格。

 

这就是亨利在多梅内克心中的真实地位。一个法国队历史上的最佳射手，一个世界杯外围赛的功臣，在世界杯即将来临之际，首先是失去自己的队长的袖标，接着失去了主力的地位，亨利竟然能够坦然自若地接受。在埃弗拉下场的时候，他重新带上这个袖标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尴尬。

 

赛后，当记者问起作为替补的滋味的时候，亨利并不介意，虽然他同样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再地说每个球员都要为球队服务，只是一再地强调和突尼斯一场的不容易。不管怎样，他的态度都是这么自然。起码从这一点来说，他的度量就远远胜过齐达内。齐达内当年出山之前不惜提出若干条件，甚至为了他法国队不得不改变打法。

 

问题在于，齐达内有这样的发言权，而亨利没有。齐达内在自己尚且能够保证状态的时候就毅然退役，而亨利同样没有。现在，亨利即将参加自己的第四次世界杯了。这是法国球员的一个记录。

 

亨利在第一次世界杯的时候就获得了世界冠军，那一次他还是一个替补，在第二次世界杯的时候，他作为英超首席射手没有打进一球就小组被淘汰了，第三次，和齐达内在一起获得了亚军，算是作为主力在国家队上的一个高潮。现在，他在巴塞罗那的替补地位并没有在国家队改变，但是，他就要迎来自己最后一次世界杯了。从开始到结束，他的地位都是一样，都是替补。

2005年的新加坡，英国人笑了。法国人哭了。5年之后的日内瓦，法国人笑了，土耳其人哭了。输掉了本来计划内的2012年奥运会举办权，法国人的得票差距是4票。而土耳其第三次申办欧洲杯的差距是一票。

一票的差距，注定增加了土耳其人的遗憾。这个如此依恋欧洲的国家，这个如此向往加入欧洲的国家，甚至在自己的国家内都提前允许欧元流通，却一再地受到了伤害。法国人在明确拒绝土耳其加入欧盟之后，又粉碎了土耳其人的足球梦。

说法国人太笼统，能够表态拒绝土耳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萨克齐，而打破了土耳其的足球欧洲梦想的同样是萨克齐。这一次，和他联手的是另一个法国人，那就是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

在申奥的时候，法国人的优势一直略胜于英国，因此，在公关上的努力并不投入。这一次，不光法国足协准备了一套具有说服力的硬件，萨克齐亲自出马，暗箱和明箱交叉使用，最终才惊险胜出。

萨克齐多次公开表明自己的态度，并且亲自前往瑞士。这些都是光明正大的。在光明正大和暗箱操作之间的是，普拉蒂尼在投票之前专门把萨克齐引荐给了所有的执委，也就是选择举办国家的决策者。而同时赶到的土耳其总统却没有享受到这个特殊待遇。

普拉蒂尼自诩公正，但是，他到底是不是扮演了公正的角色呢？另外一个竞争者意大利人早就绝望了，虽然没有投票权，但是普拉蒂尼肯定说了算。事实上，普拉蒂尼本身也是有压力的。萨克齐是他的哥们，赢得欧洲杯的举办权在萨克齐看来，已经超过了足球的范畴，是重振法国人信心的一个举措，在这样重要的使命前，普拉蒂尼怎么说不呢？

一月中旬的时候，萨克齐在法国总统府秘密召见了普拉蒂尼。主要的议题就是如何让法国成功获得举办权。一个是法国的集权者，一个是欧足联的集权者，两个铁腕人物心领神会的操作下，土耳其的辛苦怎么能不枉费呢？

达喀尔全球新闻推广会的行程如达喀尔拉力赛一样紧张。5月17日，达喀尔组委会主席拉维尼和执行主席勒吉安风尘仆仆地赶到北京之后立即接受了包括本刊在内的近十家专业汽车媒体的专访。5月18日，在北京贵宾楼，除了50多家全国各地的媒体之外，还有13名曾经参加过达喀尔的中国车手以及30多位厂商的代表。

 

在这两天时间的采访和会谈当中，无论是记者，车手还是厂商代表，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达喀尔的门槛是不是可以降低一点呢？”在18日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甚至明确地提出这样的希望：“既然中国是达喀尔重点推广对象，那么，是不是可以让中国车手在报名费上享受一个批发价呢？”

 

听到这个问题，拉维尼忍不住笑了。半晌之后，他不无风趣地回答说：“我早就听说中国人会做生意，会谈价格，现在终于见识到了。不过，我们法国人同样有这样的传统，我们同样懂得怎样捍卫自己的价格。”负责报名事宜的执行主席勒吉安随后很坚定地说，达喀尔拉力赛的报名费并不是很高。

 

翻开2011年的报名手册，摩托车是13000欧元（车辆3700欧元，车手10700欧元），汽车是24400欧元（车辆3000欧元，人员10700欧元，每车两人），卡车是36400欧元（车辆4300欧元，人员10700欧元，每车三人），这个费用到底算不算贵呢？

 

贵，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事实。在中国的人均收入中，一年达到这样数字的并不是多数的比例。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达喀尔所有瞄准的对象，并不是所有人，而是极少数对于自然和人类本身极限挑战的人。这是一项探险，而探险，从来都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参加的。

 

和改装以及后勤保障相比，在达喀尔的参赛费用当中，报名费差不多是最低的一项费用。对于厂商车队和大型独立车队来说，甚至可以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一项。而对于参赛个人来说，却是包含服务最多的一项。

 

这个报名费包含了包括行政和技术检验和在营地吃住这样具体的项目，还有一些除了参赛车手之外，车迷可能关注不到的地方，那就是对于车手所提供的安全保障。而这一项恰好是组委会在赛事组织方面最庞大的一项开支。

 

达喀尔这项赛事以残酷和艰辛闻名，很多人都知道达喀尔出现的伤亡纪录，但是很少人知道，达喀尔所提供的安全保障措施是空前绝后的，世界上任何一项比赛都没有达到这样的完善程度。在赛事期间，有十部直升飞机全程随时随地跟踪比赛，一旦发现情况，在１５分钟之内就可以实现救援。

 

这些救援的警报系统是通过卫星定位实现的。每部赛车上都安装了ＩＲＲＴＲＡＣＫ，这个系统不但能够精确地确定赛车所在位置，还能把赛车的任何异常情况，比如突然的刹车，车体的倾斜等等及时通报给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可以通过这个系统直接和车手通话，确认是否需要救援，从而消除疑问。

 

除了车手和随行人员之外，观众的安全问题是另一个不可忽略的方面。对于沿途观众，每个赛段则动用了数千名警力，在维护交通的同时，督促观众在预定的位置观看比赛。而在此之前一个月的时间中，还反复通过电视台，广播和报纸在沿途路线普及安全常识。

 

运输，给养，后勤保障，加上安全方面不惜血本的投入，这样的预算，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了。除此之外，由于比赛远离欧洲本土，达喀尔组委会还专门租用了一艘轮船，免费把参赛车辆从法国勒阿弗尔港运到布宜诺斯艾利斯。仅仅租费就达到了一百万欧元。而遇到智利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达喀尔组委会同样不能袖手旁观，他们还向受灾地区捐送４百万欧元。这些钱，当然是出自车手的报名费了。

 

这么算下来，报名费这一项传统的收入来源，在南美洲已经不会给组委会带来盈余了。为了保护车手的热情，在过去的５年时间中，报名费都没有提高。事实上，转移到一个新的大陆，提高报名费同样是不现实的。不过，如上所述，降低这个费用同样是不现实的。

 

这就像报纸不能通过发行赚钱就只好抓广告一样，对于组织方来说，南美版达喀尔经济模式也和非洲迥然相异。对于３０多年来一直把工作核心放在车手和路线设计的达喀尔组委会来说，这个转变并不是一个轻松的使命。难怪，组委会主席拉维尼一再地慨叹：“南美达喀尔距离非洲更远，组织起来更复杂，比赛的成本更高！”

在多梅内克的23人名单中，后防队员和锋线队员队员可以说是极大丰富，不过，后腰人选却称得上稀缺品种。算上可以临时客串后卫的图拉兰，也只有3个而已：图拉兰，A 迪亚拉和迪亚比。按照每个位置有一个替补的原则，多梅内克在自己的主力阵容中将会使用一个后腰。在多梅内克执教的6年时间中，法国队采用的打法只有两个，422和4231。无论哪一种，都是双后腰。而使用一个后腰，也就意味着多梅内克将要在即将开始的世界杯中摈弃自己所熟悉的这两个打法，沿用第三条路线，也就是433的打法。

 

让多梅内克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不是L迪亚拉的缺席？由于多梅内克拒绝做出解释，这个问题已经无从探究了。不过，可以明确的是，这种打法的改变可以解决困扰在法国队中前场的几个难题。首先，里贝里和亨利的左路之争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在亨利首发的情况下，里贝里不得不改打右边路，两个人的状态都没有得到尽情发挥。现在，一再表达对于左边路偏爱的里贝里终于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了。而队长亨利一旦状态得到保证，可以担任中锋。

 

而中锋最合适的人选吉尼亚克不得不改打右边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将在和哥斯达黎加一场获得首发。不过，右边锋的位置却并不是吉尼亚克的，相比之下，阿内尔卡仍然占据着相当的优势。另外一个牺牲的是古尔库夫，随着位置的后移，他的前场灵魂的角色将会稍打折扣。

 

其次，这种打法不但保证了里贝里和亨利的位置，同时，还给在切尔西重新恢复状态的马卢达从板凳上解放出来。按照多梅内克在蒂尼的对抗赛，他将和古尔库夫一道司职中场，这也是他在里昂熟悉的位置。里贝里加上马卢达，虽然他们的配合还欠默契，但是，法国队左路的杀伤力仍将会不可小觑。

 

本周法国队在蒂尼基地进行的战术演练中可以看到，主力阵容一方，多梅内克第一次使用了这样的打法。毫无疑问，这也将是法国队在本次世界杯中将会采用的打法。多梅内克一直倡导防守反击，这一次把主要兵力投放到进攻上，堪称法国队在战术风格上彻头彻尾的改变。

 

如果说前场的整合是一次赌博，那么至少也是快意的赌博。而在后防线上，却始终都没有确定一个稳定的组合。萨尼亚，加拉，阿比达尔和埃弗拉这四个主力后卫在过去的两个赛季中仅仅一起配合过三次！其中尤其严重的是，困扰法国队的中卫组和的痼疾却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加拉和阿比达尔两个人的默契本身就成问题，加拉的伤势又给这对组合增加了不确定的因素。

 

不管怎样，法国队的变阵都是大势所趋。多梅内克做出这个决定虽然是迟到的，但是毕竟是英明的。有趣的是，多梅内克任内的重要改变都是在最后时刻做出的。2006年世界杯前，两个既定主力前锋之一西塞受伤之后，多梅内克临时决定改打单前锋，从422变阵成了2431，结果在当年的世界杯上，取得了亚军的好成绩。这一次，主力后腰L迪亚拉的意外缺席之后，多梅内克同样决定采取了单后腰的打法，也就从4231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433。这次改变是不是也会给多梅内克带来同样的好运呢？

17日中午，刚刚抵达北京的拉维尼满脸疲惫。坐在开往酒店的车子上，他用很疲惫的语气问我：“你知道埃米利的事情吗?”

 

我立即感受到了一种不祥的征兆：“埃米利怎么啦？”

拉维尼很平静地告诉我，在利比亚空难的103个遇难者中有一个法国人，这个法国人就是埃米利。之后，半晌也没有说话。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像不相信这个世界一样。我知道，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正在遭遇一次地壳的活动周期，对于未来的透支不是一张空白的支票，所以，我们创造的文明世界正在承受着文明的代价。

 

我尤其知道，在这个充满了貌似被竟然有序的秩序分割成条条框框的世界上，达喀尔拉力赛这项让你重新回到原始的冲动，重新让你获得对于自由的渴望，重新让你获得一次对于自然和人类挑战的机会的运动，在她带给你向往的同时，明确地标志着的风险。

 

在达喀尔并不漫长的历史上，伤亡的黑色名单已经足够漫长了。但是，但是，但是，我怎么都无法理解，都无法相信，这样一个在达喀尔的艰苦行程中都始终保持着茁壮的生命力的女孩，在离开达喀尔拉力赛那么危险的运动之后，在这个我们认为足够安全的旅行中，反而遭遇了不测。

 

这些天，我始终都没法忘记那个瘦削的女孩。2005年，她从法国田联来到达喀尔组委会顶替拉米的新闻官职务的时候，我曾经充满了疑惑，这个瘦削的几乎可以被风吹走的女孩，她能够适应撒哈拉的风沙吗？能够适应发电机旁边的不眠之夜吗？能够穿梭在汗味的车手中间，给我们传递最新的消息吗？……

 

风沙没有吹走这个瘦削的女孩，却干干净净地吹光了这些疑虑。埃米利所有的工作都完成得很完美，而且，所有的事情都充满了效率。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新闻官，像她这么干脆利落。对了，她说话的时候就是这样干脆。

 

这样的干脆使得她多少丧失了女性的温柔和魅力，否则，她就会成为所有人在一年一度的旅程中的偶像了。是的，好像没有谁把她当作偶像，但是，几乎所有老达喀尔都把她当做了朋友，甚至是亲人。对于所有随行的记者来说，她甚至成了达喀尔的一个标记。

 

现在，达喀尔还在继续，但是这个标记已经不在了。这个达喀尔的风沙都不曾埋没的女孩，消失在了另外的路上。

 

20日回到法国之后，在手机里听到了埃米利的留言，问我是不是参加在圣日耳曼岛上的一次媒体碰头会。就是在这个碰头会之后的第二天，埃米利去南非开始了一个人的度假。一周之后，在返程的飞机上遭遇了意外。

 

这样的意外，我们都已经麻木了。但是，意外的当事人就出现在我们的身边，这还是让我们已经逐渐麻木的神经感到了强烈的震撼。

 

这种震撼，让我们这些自认坚强的人集体无语。18日晚上，在蓝会所的晚宴上，我和拉维尼和勒吉安都喝了很多酒。不小心提到了埃米利这个名字，又是无语。勒吉安很无奈地说：“生命如此的不可捉摸，除了珍惜我们拥有的每一天，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

 

是的，我们可以拥有像Irrtrack这样可以保障所有车手安全的措施，但是，我们无法从命运的手中，拽回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

 

在过去的5年当中，这个生命就这样鲜活地开放在我们的工作和生活当中，她的身影，她的笑声都还如此亲切，她的人却永远地远离了。

 

在达喀尔的路上，她就要和风沙一道伴随着我们了。

 

21日晚上，ASO媒体部负责人克里斯多夫给我发了短信。26日下午5点，将会在伊西球场为她举行最后的告别仪式。

 

总有一天，我们经历的一切都将成为回忆。但是埃米利，对于你的回忆，我觉得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这样匆忙地结束了……

世界杯还没开始呢，多梅内克的命运就已经提前被注定了。6年的时间也的确是太长了，就连绝对后台都对于多梅内克的恋栈表示出了不满。在这6年的时间中，多梅内克的成绩其实算不上空白，世界杯亚军几乎抵临了雅凯的最高峰。不过，不一样的是，雅凯靠的是自己打造的一代球星，而多梅内克吃的仍然是雅凯的老本。这里面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多梅内克长期担任法国青年队主教练，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再地更换队员，6年的时间中都不曾停止过，但是，但是，迄今为止别说是打造出一代球星了，就连一个稳定的阵容都没有。一个伟大的教练，和一个想伟大的教练，在时间里的差距是如此的清晰。

 

多梅内克所遭受的一切，嘘声，口哨，非议，批评，各种各样的信任危机，已经超过了一个足球教练的限度。在青年队的时候，多梅内克曾经是一个可爱的教练，为什么，到了法国队以后就变脸了呢？所遭受的待遇也大相径庭了。这一点，就连多梅内克自己都承认。一个压力过高的位置，让小马力的多梅内克有点走形。而且走形的时间又很长。

 

现在，就算是再夺得一次世界冠军，多梅内克也已经无法恋栈了。在法国队主教练这个高压的座椅上，他已经临近了最后一站。甚至还没有到站，接替人选已经不是秘密了，那就是布兰克。2004年法国足协没有和桑蒂尼续约，就是因为相中了布兰克。可惜的是，当时的足协主席西蒙内过于相信自己的权威，结果，受到了普拉蒂尼的阻击，两个人相持不下之际，雅凯出来了，带来了第三方案，就是多梅内克。

 

从这个意义上，布兰克算得上多梅内克的老竞争对手了。也算上一个期货主帅了，毕竟要等到世界杯之后才能履约。6年之前，布兰克最大的硬伤是没有执教经验，这个缺陷在波尔多已经得到了弥补。在布兰克任下，波尔多不但打破了里昂的霸主垄断，更是开创了一种攻势足球的快意风格。布兰克一再表示，在俱乐部，这是一个对于自己战术意识的试验，是一个想法落实到实践的检验。现在，虽然波尔多这个赛季的结局并不算光辉，但是这个检验已经圆满结束了。现在，布兰克就要准备好开始教练生涯中的第二季了。对于6年中缺乏灵魂的法国队来说，这是一个福音。

     多梅内克曾经允诺在12日公布法国队的23人名单。虽然这23人的悬念并不大，不过，由于多梅内克好出奇兵，还是让关心法国队的球迷睁大了眼睛。结果，多梅内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下午两点用新闻发布会的形式宣布这个名单，而是把悬念一直拖到了晚上8点的新闻时间。

　　法国电视一台的新闻节目中，多梅内克终于亮相了。他宣布的不是23人名单，而是30人。这貌似不是他的过错。他一再坦言，这是国际足联的规定。而这23人名单已经确认了，但是，他不得不加上了7个。就算是加上了7个，但还是有很多热门球星落选了。其中，最值得遗憾的是三个人，维埃拉，纳斯利和本泽马。

　　如果说维埃拉没有资格打上主力的话，维埃拉本人也没有这样的奢望，不过，当一个替补却完全有资格。然而，多梅内克却始终都拒绝了这个选项。他一再强调球员在俱乐部的状态，似乎忘记了更加边缘化的亨利。维埃拉遗憾的倒未必是没有入选，而是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从多梅内克那里得到一点确认的信息：“如果不要我了，你提早告诉我一下不行吗？”按照维埃拉的逻辑，这是一种坦率和风范，然而，这坦率和风范，多梅内克没有。

　　相比之下，另外两个小将没有入选更为遗憾。一个是纳斯里，没有错过在阿森纳的赛季，却错过了世界杯的班车，不知道他心里作何感想。另一个是本泽马，他在皇马的表现乏善可陈，不过，和吉尼亚克们相比，却完全有资格拥有在法国队的一席之地。他们的问题，并不是他们的表现和实力，而是在于他们和多梅内克之间并没有达成的互相信赖的个人关系。

里昂碰上拜仁是个彼此都高兴的事情，彼此都可以干掉彼此。在实力相仿的情况下，影响天平的是经验。里昂就是这样干掉的波尔多，结果，因为同样的原因被拜仁干掉。和波尔多虽败犹荣不一样的是，里昂不但输了结果，同样输掉了过程。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状态就被解决了，恐怕没有比这更让里昂上下遗憾了。

 

客场拜仁的时候，皮埃尔为什么要龟缩在自己的半场呢？这简直不是简单的保守了。主场的时候，为什么要倾囊而出呢，留出那么多漏洞？这简直就是冒险了。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从一个遗憾到另一个遗憾。皮埃尔被打的是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站稳之后等待的就是出局的命运和新一轮的质疑风波了。

 

对于失去了如此之近的冠军杯决赛机会，皮埃尔有自己应该承担的那部分责任。不过，他现在已经买单了。不光是他，不光是里昂，还有波尔多，都为冠军杯付出了代价。如果不是在这个最让球员兴奋的比赛中耗费了如此多的精力和体力，那么，法甲争霸的本来应该是波尔多和里昂。在联赛积分榜上，里昂排在第5，波尔多排在第6，这两个公认法甲最有实力的俱乐部在冠军杯和联赛两条线上作战的结果是在两条线上铩羽。

 

马赛能够夺得联赛杯，接着加冕联赛冠军，德尚应该庆幸的是，他们早早退出了冠军杯。